瀲月來報,說虞吉又回來了。
蘇淺看了一眼更漏,漏箭已降至亥時一刻。
“宣他進來吧。”蘇淺說道。
瀲月領命下去,再次進來時。隨著他們而入的,還有整整三大箱宗卷。
蘇淺看了一眼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宗卷。“這是?”
“這是半年來,虞吉所收集的燕地情報。”虞吉斂袖一禮,話中恭恭敬敬。
哦?原來是來談正事的。
蘇淺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正在偷偷打哈欠的靜笙,心中想著速戰速決。
她家孩子還要睡覺啊!
“比起這些情報,本宮更想知道,段雲詡和秦嘯為何要幫羽弗璩璩,兵圍我玉笙院。”
蘇淺此問一出,暮月先跪了,請罪道:“今日之事,是暮月失職,沒有將玉笙院的籬笆紮好,讓外人將手伸了進來。”
“不怪你,”這話是對著暮月說的,可蘇淺卻是看著虞吉,“那麽大的一筆錢砸下來,財帛自然會動人心。”
暮月掌管內院,但外院及燕王府的安防,是虞吉在管,城防總軍那邊的人,能夠闖進燕王府,虞吉的責任比慕月更大。
虞吉自然也知道蘇淺話中的意思。“此次,是虞吉的失職,還請太妃娘娘降罪。”
“降罪就不用了,”蘇淺莞爾一笑,可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本宮聽說,這大半年裏,我兒無忌,並沒有養在陸氏房中,反而是虞內官在養,這於理於法都不合吧?”
“娘娘的意思是?”
“明日,燕王抱回玉笙院,將你的人從內院中全部撤出。”
“娘娘……”
“虞內官在太子殿下身邊多年,你該了解的,本宮從不會將自身安危放在別人手裏。”蘇淺談笑自若地說道。
此話說得直白,就差直接讓虞吉交出內院的護衛權。
蘇淺回來的太晚了,府中局勢幾乎已定。
陸常歡幾乎是不管事的,而尉青菱管管內務還好,但她根本鎮不住整個燕王府。所以,虞吉幾乎掌控了整個燕王府的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