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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登基為帝已經十幾載了,可真正開始找阿鹿桓家的遺孤,是近幾年的事。”
“這是為何?”靜笙不解,“阿鹿桓家不是武帝的外祖家嗎?他不是應該很想為自己外祖家找到後人吧?”
“當年的父皇,為罪妃之子,想謀帝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而當年,太祖皇帝的繼皇後穆氏膝下無子嗣,父皇想謀大業,認了繼後為母,成了繼後的嗣子。”
“穆氏?”靜笙想起,武帝的兩任皇後也是穆家的貴女。
“穆家是九黎第一大族,”隻是近些年在武帝的打壓下,已經漸漸式微了。“父皇能登上極聖之位,穆家功不可沒,所以父皇登基之後,奉了穆繼後為太皇太後,穆家當年可是真真的如日中天。”
“這跟阿鹿桓家有什麽關係?”
“臥榻之旁,豈容他人安睡!若阿鹿桓家死絕了那也就算了,偏偏當年,阿鹿桓家還有一個遺孤流落在外,穆家想要的,是皇帝外家無上的尊榮,是一個聽話的傀儡皇帝,又怎會容忍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遺孤來瓜分榮光呢?”蘇淺給靜笙說著那些皇室的幸密,“父皇登基的那一年,便為阿鹿桓家平了反,也找到了當年流落在外的遺孤,隻是那人在入京的路上……意外死了。”
“死了?”靜笙眉心蹙了蹙,這聽上去怎麽都不像是意外啊。
蘇淺笑了笑,眼中有些嘲諷。“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是穆家的手筆,可是那又如何呢?當年的穆家勢力龐大,聯合其他幾個九黎氏族,說不定連皇帝都能換一換。”
“所以,皇帝當年就這麽……忍了?”靜笙問道。
蘇淺點了點頭,武帝當年接手的大寧,是一個滿目蒼夷的國家,一個滿是弊端的朝堂後宮。他尊漢學,崇漢法,建立門閥製度,重用漢家世族,用漢家門閥製衡九黎貴族,勵精圖治十幾年,才有了今日的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