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你怎麽才來呀?”小姑娘哭得傷心,“你知不知道,三叔祖他們差點就把嫂嫂淹死了!”
在秦盼攙扶下的舒宜,身上裹著一件單薄的披風,那是貼心的暮月,給這個可憐的女子披上抵擋寒意的。她臉色比紙還要蒼白,頭發濕漉漉的,發尾還滴著水,怎教一個狼狽落魄可形容。
秦嘯上一次看到舒宜如此狼狽的樣子,是六年前。當時秦曼鬧死鬧活要嫁給自己的情郎,可那家人根本就看不上他們一個破落戶,的秦曼的情郎又是個軟骨頭,不敢與家裏對抗。那家人為了讓他們知難而退,是以,開了一個天價嫁妝,隻要秦家湊得起那一筆嫁妝,就同意他們的婚事。
當時,是舒宜在養這個家。
為了逼舒宜拿出那筆天價嫁妝,秦曼每天在家裏鬧,說著自己守孝三年錯過了婚假最好的年紀,若是這次嫁不成,她就吊死在秦家。最後硬生生逼著全家東拚西借,才湊齊了她的嫁妝,才剛剛好轉一些的秦家,瞬間又回到了一貧如洗。
屋漏偏逢連夜雨,秦曼出嫁後不久,才十二歲的秦瀝突遇重疾,病得很重,可家中已經拿不出救治的錢了。
舒宜隻能厚著臉皮去秦家宗族,去親朋好友家,去求去借。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舒宜遲遲未歸,他撐著傘去找,在族長家門外看到被趕出來的舒宜。
那天的雨真的好大!舒宜就站在根本遮不了雨的屋簷底下,身上衣服濕了大半,衣角滴著水,打著冷戰。
雨幕中的女子,身影是那樣的消瘦,瘦的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了……
那天夜裏,十五歲的秦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他去了父親的墓園,盜取了父親的陪葬的寶劍,當了五十兩銀子,救了秦瀝,給家裏人留了家用,然後丟了手裏的筆,背著行囊去了軍營。
因為父兄的死,母親大受打擊,他曾在母親臨終前,跪在病榻前起誓,不會走父兄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