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當火光燃燒成了琉璃,在屏蔽罩裏卷起一片璀璨光影的那一瞬間,季北辰的感知被放大、拉長,一瞬變成了一分鍾、一小時。
他忽然“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觸摸到了班達亞齊說的那個舞台,雖然沒有“看”到另一個王,卻“看”到了一個蟄伏的龐然大物:它頭戴著王冠,屍骸占據著舞台,而他自己就是從這裏麵爬出的陰靈,一個王的走屍。
他繼承了王的氣力,卻無法繼承王的靈魂和意識。
他有了為王的自覺,並得到了王的規則:隻有抹除了另一個王的存在,他才能得以完整;隻有另一個王抹除了他,王才能得以正統。
轟——。
火光爆燃的聲音隆隆作響,屏蔽罩裏所有的草木被付之一炬。
“……”
季北辰從那玄妙的意識中抽離,他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後把手按在滾燙的隔離罩上。
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隔離罩中的蟲鍾信息素沸騰起來,撕裂了屏蔽罩反撲進去,卷起一陣狂風,吹滅了裏麵所有的煙塵火光。
“……”
王。
季北辰閉了一下眼,然後收回手,看向了屏蔽罩裏麵。
也不知道雷安用的什麽材料,剛才不過短短十秒不到的時間,地上就被燒出了一個正圓的禿地,季北辰踏進去的時候,皮靴踩過焦地還能冒出火星來。
與其說是炸藥,倒不如說是火油。
中間的班達亞齊跟雷安已經看不出人樣了。
雷安被炸得翻了個麵,鞘翅和膜翅全部沒了蹤影,背上被遮擋的皮膚還有一小片完好的。
班達亞齊被季北辰一刀切開的腹部徹底斷裂,但他竟然還沒死透,前肢還在地上緩慢地朝前伸,像是要夠離他不遠的雷安。
“不愧是領主。”
季北辰看了他們一眼,也不知道是在說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