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冷, 很難受,全身就像被放入冰窖, 四周都是刺骨的寒, 肌膚觸碰到任何事物的每一次,都是刺痛的。
他在哪裏......為什麽他這麽痛......
“嘉嘉!”
誰的呼喚......
熟悉,但又不熟悉。
“嘉嘉......醒過來, 別嚇媽媽......”
媽媽...誰?
媽媽是誰...?
他是誰, 嘉嘉嗎?
他好像忘記了。
他的眼皮顫動著,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視線逐漸聚焦,一抹紅色映入他的淡色眸子, 他甩甩頭, 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是更昏沉了, 眼看著又要閉上眼, 女人哭泣的聲音傳來, “嘉嘉啊,別睡過去,你睜眼好好看看媽媽...”
應嘉澍努力睜大了眼, 最終隻能讓眼睛半睜開著, 他嚐試說一句話, 說出來才發現嗓子啞得不行,連連咳了幾聲,一時半會呼吸間全是血腥味。
史楠琴趕忙把溫熱的水遞過來,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喂著應嘉澍, 應嘉澍此刻就像沙漠裏的魚找到了一小灘綠洲, 抓著史楠琴的手就把溫水放在嘴邊大口喝起來, 因為太過急切, 一些來不及咽下的水順著嘴角流下,喝得猛了,嗆咳著推開。
史楠琴看在眼底十分心疼,伸手拉開應嘉澍額前遮蓋住眼睛的發,看見了應嘉澍眼裏布滿水光,忍不住一把抱住,“嘉嘉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一年了,一年了,從那天晚上聯係不到你的時候我就想了各種辦法,但是校長那個老狐狸總是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阻止我!嘉嘉,媽媽- ——”
“阿姨......你先放開我可以嗎?”應嘉澍有些抗拒的向後退著,頭偏著,皺著眉。
史楠琴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按著應嘉澍的雙臂搖晃,“嘉嘉!你在說什麽?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媽媽啊!”
“媽...媽...?”應嘉澍渾身無力,被史楠琴晃著像個沒有脊柱的軟體動物,“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