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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後, 應嘉澍打了個電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學校,今天是周六, 但是學校還留著高年級的學生上課, 路過三班時直接無視了和他打招呼的胡淶,恰好遇到了麵露凶相巡視早課的張主任,對方一見他就緩和下來臉色, 搓著雙手堆著笑容靠近應嘉澍。
“應公子, 我聽說您從諾爾回來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這不是能方便提前接您嗎?”
應嘉澍把書包從窗戶遞進去放在桌子上,淡淡的看了張主任那萬年不變用發膠固定起來的小劉海, “我提前說, 好讓你們提前跑路是嗎?”
張主任被噎了一下, 雖然對方是木南集團的公子, 可他好歹比他大上三十多歲, 怎麽會被這樣的話術就嚇到,於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應公子說的話我怎麽有點聽不明白呢, 跑路?我聽說很多學校都讓學生晨跑, 您說的是這個?哎喲不愧是您, 我也是這麽想的!就該讓這些嬌滴滴的花朵們,從溫室裏出來。”
應嘉澍特意讓張主任走在前麵,自己跟在對方右後方,不急不緩的說道, “您說的對, 可惜溫室裏從裏到外, 都隻有一種花, 這些花侵染綏德一中這個溫室已久,張主任知道是什麽嗎?”
張主任依然裝傻充愣,搖著頭,心裏卻有些發毛,應嘉澍沒有擺出少爺範要他跟在他身後,雖然他現在走在前方,但其實一直都被應嘉澍微妙的往某個地方帶——校長辦公室。
“張主任。”應嘉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站著多累,進去坐坐吧。”
打開門,校長手裏拿著鋼筆在桌上點著,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表情不怒不喜,他看著應嘉澍,彷佛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應公子,你來了。”
應嘉澍微微欠身,走到沙發旁邊,朝校長投去目光,校長點點頭,“請坐。”接著起身倒了三杯水來到沙發旁,在應嘉澍對麵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