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去問春媽媽要啊, 錢都是她拿的,我們這些打工人是沒錢的。”
“可是她已經死了,錢也沒了。”
打工人?孟相拾不太理解這個詞, 心頭冒出一個問號。
“可錢我也沒拿到呀……那我賺錢還給你?”
一步退,步步退, 最後退無可退。連知語靠在竹子上暗自摸了摸荷包,空的。
之前攢的一點兼職費方才都給那男孩了, 現在她身無分文。
本來想直接賴賬的,畢竟錢自己也沒拿到, 但是瞅了瞅還要在毒蟲橫生的地方梳洗的高冷女子, 那筆錢應該是她所有家當吧?
這樣想想,嫵媚的眸子不自覺帶了點憐愛, 於是話到嘴邊拐了個彎給雙方留了點餘地。以後有話也好說。
麵前的人離得很近,連知語幾乎看到了陌生女子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她輕輕笑了笑, 眼海毫無波瀾:“錢沒了,就拿人來賠啊,這也是本來我的目的。”
“不不不不,我賺錢還你就好了, 我已經不是花魁了!”
陌生女子沉思了一會兒。趁著這個空擋,連知語離得她遠遠的。
“而且你未必喜歡女子吧?”要不然為什麽那一晚毫無反應,說是石頭都不為過。
看她沒追上來,連知語一溜煙跑了。
妝沒洗成, 還遇上了唯一一個金主要債, 這也太倒黴了吧!
可是走著走著, 路邊的野草叢裏發出“嘶嘶”的聲音, 遠處還有細密的蛛網結在樹上,老大一隻蜘蛛在那趴著。
連知語吞了吞口水。
要命……這要怎麽出去!
筆直的大腿像是被釘住, 死活抬不起來。沒辦法,連知語隻好重新回去找那名女子。
好在那人還在,並沒有走遠。但是那鋥亮的劍光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凍出冷煙的表情。
磨刀霍霍向豬羊。
連知語精準地回憶起這句詞,瑟瑟發抖。前有狼後有討債金主,到底哪個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