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家的葬禮舉行時, 木原千扉身邊跟著木原梁子。
木原梁子眼中含著淚,看著父親的棺材埋進族地。曾經也是這樣她看著他的弟弟被埋進這片墳地,也看著他的族人被埋進這片墳地。這塊墓地就像一個會吃人的野獸,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吃進去的會是哪一個人?
在隻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 木原梁子開口:“兄長, 你說為什麽會這樣呢?如果我們和對方聯合,如果再沒有戰爭, 不就不會有這麽多族人死去嗎?我該早點告訴父親我的想法的。”
木原千扉歎了口氣,看著依舊未成年的妹妹:“梁子是不是又逃課了?就算你提前告訴父親父親也不會同意的。”說不定還會把木原梁子關禁閉。他不知道父親約著老對手決鬥的目的是什麽?但是他知道這代表了父親的態度。
木原造表達了堅決與迦具土家對抗到底的決心,甚至試圖用自己的死杜絕與迦具土家聯合的最後一絲可能性。父親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
一些他和迦具土元治的曾經。看著哭泣的妹妹,他想起了當年同樣無力的自己。
對於早熟的木原千扉來說, 他要更早意識到戰爭帶來的問題。也更早的意識到大名對他們的不重視。但是假如離開泉之國,他們木原一族又能去哪裏呢?或者說哪裏又不是另一個泉之國呢?就像迦具土家所效忠的玄之國一樣。
而那樣的莽撞,帶來的隻會是更多族人的死亡。他是族長的長子,家族未來注定的家主, 所以他不能天真也不能輕率。
被現實與理想折磨的他,來到了桃柳崖。在春天的時候這裏的風景特別好,會有大片的桃花盛開在周圍。在成為邊境之前這裏也曾經被那些向往風雅的貴族稱道。而這裏也成為了木原千扉煩惱時放鬆的地方。
彼時,他正沉浸於煩惱,坐在樹下歎氣。樹上的少年把手中的花一把扔下去,砸在了木原千扉臉上:“別吵了,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