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就是說, 下周三你就要來這邊學習雕刻嘍?“五條悟懶懶地扒拉著直哉的肩,三人一同走在中華街的主道上,邊走邊聊, “有說第一次課程要學些什麽嗎?”
“唔,老師沒說, 不過給我安排了一個小作業,”直哉想了想道, 神色間還殘餘著尚未完全褪去的興奮, “說是讓我在下次上課之前, 雕刻一樣自己最喜歡的小動物帶過去。”
“誒, 那直哉, 你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五條悟有些好奇道,“狗狗,還是貓貓?還是別的什麽。”
“大概是......鸚鵡吧。”直哉聽後頓了頓,緩緩開口道, 隻是語氣中卻莫名透著些許懷念意味。
“看不出來你還喜歡不一樣的, ”五條悟笑道, 並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 “那要不要幹脆趁此機會去花鳥市場逛逛?可以當做搬家賀禮送給你哦。”
“......不必了, 我, ”沉默半晌,直哉搖了搖頭拒絕道, “鸚鵡嗓門很大的, 放到公寓樓裏去養, 恐怕會打擾到鄰居, 還是算了吧。”
“反正, 我隻是喜歡而已, 也並沒有很想養。”直哉垂下眼眸,淡淡道。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讓許多本就模糊的回憶,越發褪色灰白。
記憶中,曾在禪院宅裏短暫出現於直哉麵前的,那根像是點點的羽毛,在毫無預兆地落入他的眼簾之後,卻又很快消失不見,沒留下半點痕跡,幹淨徹底到仿若隻是一個他太過想念的夢,待夢醒了,一切自然都會消失不見。
以至於現在他覺得,那隻是他太過想念的幻覺,盡管......之後發生了太多事,讓他甚至連幻覺也不再見到過。
如果再養一隻新的鸚鵡,是不是就會把點點也給忘了?他有些不安地想到,前世留給他的回憶本就是殘缺的,他無法記起前世父母的名字,也忘卻了他們的聲音,隻有‘點點’這個名字,大概因為是他自己所取的緣故,暫時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