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斷朝著自己走過來的五條悟, 羂索內心的警鍾一時間拉到了最響,千年中的兩次經驗都無比明晰地告訴了他,若是同六眼術師正麵對上, 他根本毫無勝算可言,即便眼前的五條悟尚未將六眼真正開發到極致,卻也已經是咒術界內當之無愧的第一。
更別提他現在的身體,不過隻是一個為了便於他活動,所挑選的能力普通的尋常詛咒師罷了,就連眼下,想要掙脫這條青色的大蟒也難以做到,何況直麵五條悟這樣的咒術界最強。
他所擅長的,是隱匿於幕後, 耐心等待勝利果實的到來, 可不是現在這樣,在這裏同五條悟, 以及那位,他意料之外的禪院直哉, 大眼瞪小眼地浪費時間。
即便六眼也無法看穿他的本質, 可頭顱之上無法完全愈合, 也難以隱藏的縫合線, 終究會惹人懷疑, 一次尚好,不足以讓人聯想太多,但下一回可就不一定了, 羂索眯了眯眼, 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原本他還想著, 暫且藏身在樹林中, 看看能不能等到甚爾妻子那邊,詛咒的徹底完成,現在看來,是他當初太過大意,錯估了禪院直哉同甚爾之間的關係,以至於他現在,幾乎是白費了功夫,這筆賬,他會好好記在禪院直哉的身上。
至於對方的術式以及式神......看著已經走到麵前的五條悟,羂索將頭垂得更低了些,既是準備,也是掩去眼中的那絲許貪念,他可不能再打草驚蛇了。
“唔,沒看出來你還挺冷靜,”五條悟托著下巴,將頭低垂到同麵前男子一般的高度,並向一側歪了歪,試圖看清對方藏在帽子底下的表情究竟是何種模樣,“我的眼睛告訴我,你隻是一個咒力平平的術師,或者該叫你詛咒師?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那麽,在死之前,你能不能親口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