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之令死後,梁皇宮再次恢複了平靜。
董楨回到宮中,將汪之令的居所打掃一空,除了騰空舊物外,專門整理了汪之令這些年搜刮的名貴藥材以及他為皇帝所煉製的丹藥。董楨與皇帝之間的嫌隙除了當初他為罪太子求情外,另外還有一樁,那就是他並不信奉長生之術,董楨曾經通讀過醫書,認為金石丹藥對損害身體,當年他對皇帝沉迷煉丹修道一事曾多次勸阻,惹得皇帝頗為不快,這也為後來汪之令趁虛而入留下了可乘之機。
此刻,重新執掌權柄的董楨站在案前打量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煉丹材料,他伸出手去拿起一隻藥瓶看了會兒,小太監輕聲問他的意思,他將那隻晶瑩剔透的琥珀瓶放了回去,“留下吧,陛下喜歡這些。”小太監忙點頭,董楨又看向另一側箱子裏的銀茸、壁朱等藥材,吩咐小太監道:“那些箱子裏的藥材倒是很好,從中挑選幾樣最珍稀的,低調送到大理寺李少卿府上,這陣子多謝他了。”
“是。”
李稚次日收到了董楨送來的名貴禮物,他心知這是董楨的示好,他收下了禮物,意味著兩人從此將合作無間。太監離開後,李稚在大堂中多坐了會兒,慢慢按了下綁著繃帶的手腕。蕭皓收拾著禮物,看他的臉色,皺眉問道:“你還好嗎?”
李稚這陣子圍著長公主府和大理寺來去轉,背地還不忘在朝中上下拉攏打點,人情往來是件吃力的事情,廣陽王府在盛京沒太深的根基,一切都要他自己從頭開始,休息時間太少了些,此刻稍微放鬆下來,不由得流露出些疲倦之色,他按了下眉心,放下手道:“沒事。”
蕭皓看出他是太疲憊,而非是病了,但當下絕對是歇不得的時刻,他沒有做膚淺的勸慰。他看向桌上的各色珍貴藥材,翻了翻,其中不乏有名貴補藥,“讓廚娘做些補品吧,別把身體拖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