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睿讓陳伯將他送到南郊小區,開回自己的車,去了江邊。江水沒過灘塗,冷風陣陣,相睿開著車窗放倒椅背,品味無家可歸的感覺。
已經很久沒有被滿足信息素的攝取,十天了。他的頭隱隱作痛,腺體發出抗議。翻出抑製劑生吞了幾顆,現在他可不能出現易感期或者**期。快到約定的時間,才開車去往測評人的工作室。
雨下了一整晚,街邊的坑窪處還有積水。
楊一圍下了公交車,沒留神,踩了一腳水,褲腿濕了,他沒在意。
呂逸文公司樓下有一個自營的咖啡廳,平時也會對外開放,不少人會來打卡。店鋪裏放滿了二次元周邊,服務生皆是女仆執事裝扮,客人也有幾位cos了喜歡的人物在拍照打卡。
楊一圍感慨現在年輕人奇思妙想挺多的,玩兒的都是以前沒見過的。呂逸文點了兩份簡餐,說是簡餐,也很豐盛了,牛柳意麵,玉米芝士,牛排,例湯,帕尼尼。
一杯牛奶一杯咖啡。
「今天挺冷的。」呂逸文搓了搓手。
「嗯,下雨了,之後應該也不會回溫了。」楊一圍盯著窗外發黃的樹葉,「冬天就來了。」
「今年夏天好短。」
是啊,他跟相睿的婚姻都沒有撐過一個夏天。
呂逸文輕咳,「一圍,你之前跟我說的老師,現在還好麽?」是一位讓楊一圍放棄做研究轉去教學的老師,這讓他印象深刻。
「挺好的,他的孩子是我在補習班的學生,好像對我選擇當老師這件事,釋懷了許多。」但不是完全放下。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那你有去見過他麽?」
楊一圍搖頭,雖然知道老師已經不責怪自己了,可他心有愧疚,沒有勇氣去見。
呂逸文見狀,安慰道「別內疚,你們都在為對方著想,所以不需要內疚的。」他想,這是兩個多麽溫柔的人才能在為對方著想的時候還滿懷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