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錦用一隻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有點頹廢地說:“剛剛真是昏了頭了,莫名其妙就給他打了電話。”
季星回拉開椅子坐下來,他給陳思錦倒了杯茶,他很善解人意地沒有多問。
陳思錦抬起頭,握住杯子,苦笑了一下:“我現在也太差勁了吧,還要下屬來照顧我。”
“陳行,人總有這樣的時刻的。”季星回笑了笑。
陳思錦靜靜的,緩慢地歎了一口氣。
季星回沒見過這樣的陳思錦,從他第一天到支行開始,給人的印象一直是溫和而自信的。陳思錦被財富和地位寵愛著,卻不因此惹人嫉妒,因為他身上有一種謙和自在的氣質,讓人愛戴。
“我和他是高中同學,那時候談戀愛什麽也不懂。”陳思錦苦笑著,“一起做了很多無聊的事情,但是很開心,小時候覺得隻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可以什麽也不要。”
“後來大學不在一個城市,談得很辛苦,臨近畢業的時候,他說要分手。”陳思錦陷入回憶中,“其實分手才對,畢業後我要留在西庭,他要出國,四年異地已經夠折磨了,別說異國了。可是那時候就是很衝動的,我說那就請你跟我結婚吧。”
“他比我小兩個月,剛到法定結婚年齡,我們誰都沒告訴,前一秒在吵架說要分手,後一秒就去民政局領證了。”陳思錦笑了一下,睫毛輕輕顫,“聽著是不是挺浪漫的?但是浪漫沒有用。”
“等到他回國,我們都覺得終於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可是沒過多久我們就離婚了。”陳思錦閉上眼睛,神情灰敗,“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因為當時我的求婚太隨便,所以離婚也這麽草率?”
季星回覺得胸口很悶,他忍不住問:“你想他嗎?”
陳思錦搖搖頭,很輕地說:“不可以想。”
“走吧,打車回去。”陳思錦閉了閉眼睛,把他那些失控的情緒給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