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武鬆的指尖快要觸碰到繩子的時候,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道他非常熟悉的聲音———
“我回來了。”
這是他大哥的聲音, 而大哥這話, 既是在對秋千上的潘金蓮說, 也是在提醒他。
武鬆身體一頓, 收回手,垂在了身側。
想到自己方才的行為, 想到那快要觸碰到的繩子,武鬆指尖輕撚, 心中泛起了一絲悵然。
或許這也正預示了他與潘金蓮的關係。
不可接觸。
即便在相隔很近的距離下, 也永遠不能夠再近一步。
潘金蓮是他名義上的嫂嫂。
他們也本該是這樣。
然而明明很清楚這一點, 此刻武鬆的內心深處,卻產生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情緒。
這份情緒像是遺憾,又像是……不甘。
遺憾什麽, 不甘什麽。
武鬆不想再深思下去,或者說是不敢再細想下去。
他壓下內心深處的情緒,收斂住眉目, 轉過身,看向了朝著這邊走來的武植。
在觸及到武植臉上那並沒有戴麵具的完整五官之後,武鬆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 欣喜的說道:“大哥你的臉……”
武植走到秋千這邊,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武鬆這一句話,而是先看了付臻紅一眼, 動作自然的抬起手, 為坐在秋千上的付臻紅推起了秋千。
他一邊推著秋千一邊回道:“我臉上的疤痕在來汴京的時候便好了。”這話是在對武鬆說。
武鬆聞言, 笑了起來, 他看著自家大哥的麵部,非常開心的說道:“太好了。”
武植看向麵露喜悅的武鬆,知道這個弟弟是真心實意的為他高興。武植唇角微勾,也輕鬆笑了一下。
不過,在兩人笑過之後,氣氛就漸漸變得有些沉默。
明明兩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有著這一層血緣關係在,兩人本該是最親密無間的存在,然而此刻,卻像是並不熟絡的普通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