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急刹聲響徹寂靜的山路,車子驀地停下。
紀蒼穹滿臉震驚地看向容湛:“你,你說什麽?協議結番?這是什麽意思?”
容湛手撫後頸,按在腺體上,他輕聲:“我和紀滄海先生沒有徹底標記,隻是臨時標記,我們並不喜歡對方,紀滄海先生也從來沒有對我做過出格的事。”
紀蒼穹傻在原地。
最開始湧上他心間的是山崩海嘯般的錯愕和震驚,滔天巨浪過後,留下的竟是難以言喻的欣喜若狂。
但紀蒼穹知道現在不是開心的時候,他不解地容湛問:“為什麽?你和小海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容湛抿著嘴唇,低頭沉默許久,開口時隻是說:“蒼穹哥,我們快送紀滄海先生去醫院吧。”
紀蒼穹還想追問,一瞧容湛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麽問也問不出什麽。
他重新發動車,突然想起剛才合同上紀蜚的簽名。
紀蒼穹:“小湛,這些事,和我爸有關嗎?”
容湛像隻被呼嘯而來的狩獵利箭嚇到的小鹿,身體一顫,他惶惶地說:“蒼穹哥,別問了……”
紀蒼穹:“……好,不問了。”
紀蒼穹沒再言語,開車到距離郊區最近的醫院,把紀滄海送去檢查。
檢查的中途,紀滄海醒了一次,他像個在絕境中試圖求生的人,神經緊繃到聽不見任何聲音,伸手扯掉胳膊上的輸液管,掙紮著下床,神情癲狂地說要去找淩雲帆,把醫生嚇了一大跳。
直到紀蒼穹把他按住,容湛反複對他告訴:“紀滄海先生,我剛剛打電話確認過了,淩雲帆先生沒事,他沒出事,他好好回去上學了。”紀滄海才終於消停下來。
“他,他沒事嗎?”問話時,紀滄海嘴唇都在抖。
容湛肯定地告訴紀滄海:“他沒事。”
瞬間,紀滄海像渾身被抽了骨頭,一下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