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間十一點,馬路上車少人稀,乳白色路燈佇立在道路兩旁,安靜地灑落柔和的燈光。
淩雲帆和紀滄海並肩走在路上,淩雲帆問:“會不會覺得在餐館幫忙很辛苦?”
“不會。”紀滄海回答。
淩雲帆:“雄哥他們都挺喜歡你的。”
紀滄海語氣淡淡:“畢竟是免費勞動力。”
淩雲帆扶額,無奈地笑了笑:“不是的,嗯……不全是的,如果雄哥不喜歡你,就算是免費勞動力,他也不會要你的。”
“這樣啊。”紀滄海側頭看著努力說服自己的淩雲帆,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
淩雲帆又問:“那你覺得他們怎麽樣?”
紀滄海:“我的感覺並不重要。”
“怎麽可能不重要。”淩雲帆當即反駁出聲,拽了紀滄海的手臂一下,“很重要,快說,不許說客套話。”
紀滄海忖量片刻,說道:“我覺得他們是對未來充滿期盼、能從生活中尋到熱情的人們,是我想成為的那類人。”
這句話明明如此平淡,其實藏著深沉的悲傷。
隻是悲傷太過綿長,以至於已經讓人麻木,所以紀滄海說出這話時,語氣並沒有任何起伏。
聽到這個回答,淩雲帆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心髒抽緊了一下。
“嗯……其實我是想問……”淩雲帆猶豫著,斟酌著,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將想問的話問出了口,“我現在給雄哥他們打電話,你還會覺得不舒服嗎?”
紀滄海一怔。
他轉頭看向淩雲帆,發現淩雲帆也在看自己。
眸光相碰,溫柔的暖橘燈光和璀璨的星辰交織,在兩人眼底緩緩鋪開。
“會嗎?”淩雲帆又問了一遍,“說實話。”
紀滄海沉吟,想象了一下如果淩雲帆現在給鄭雄打電話,自己會有什麽感覺,然後他說:“還會有點煩躁,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