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之後, 喬嗅到了空氣裏淡淡的血腥味,它以為是兔子血就沒放在心上。
當安娜低頭幫老四舔毛時,它脖頸上剛愈合、還沒長毛的光禿皮膚就露了出來。
喬似乎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繞著安娜拚命轉來轉去:“嗷嗚?!”
你怎麽受傷了?!是誰幹的!
安娜不喜歡在其他猞猁麵前展現自己的脆弱,便沒開口。
這下喬氣瘋了, 它又是罵自己怎麽沒注意著點, 又是問兩隻幼崽發生了什麽事,還使勁兒往安娜身邊湊、想幫它舔舔傷口加快愈合。
安娜被煩的不得了, 毫不留情的給喬來了一個安靜如雞掌。
被拍了一巴掌後,喬的情緒終於穩定許多,不再那麽浮躁。
它蹲坐在地上, 皺著眉頭嗷嗚嗷嗚的問道:“是漁貂嗎?在這片森林能對你造成傷害的應該隻有漁貂和駝鹿,駝鹿在上個季節就都被我趕走了。而漁貂體型小到處打洞, 我趕走這隻, 又會出現下一隻。”
聽見這話,安娜終於動容。
它娓娓道來:“嗷嗚……”
是漁貂, 我被偷襲了。
接著它抬頭看向薑雙潮所在的方向:“不過我運氣好,撿了條命回來。隻是跟孩子們走散了。”
薑雙潮蹲在散發著淡淡冰寒氣息的鬆杉後, 看著這兩隻動物的互動直咂舌。
喬這種性格如果放在人類世界可能就會顯得很煩人。
還好它是一隻可可愛愛的漂亮毛茸茸,而且還遇到了能夠理解它的雌性加拿大猞猁。
吃瓜吃的正嗨時, 他聽到了一聲高亢的嗷嗚聲, 這是安娜和他約好的信號。
薑雙潮當即關掉水幕, 穿過風雪朝前方走去。
雪紛然下落的簌簌聲,踩斷枯枝時的哢嚓聲,小猞猁拚命吃奶的嘖嘖聲組成的白噪音在他腦內漸漸回**。
感覺耳朵裏頭癢癢的, 除了鼻尖凍得有些發紅之外, 這一切都莫名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