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高長恭說得隱晦,但諸葛宛陵怎麽可能聽不懂他話語裏蘊含的意思?長城使團剛入荊吳,第一天在大殿之上就發生了那場蓄意已久的刺殺,而且這個刺殺的刺客,兩位都來自北方,其中一人甚至還在長城使團中露過麵。
他這話等同於就是推測長城使團與這一次刺殺有關聯,甚至……就是這場刺殺的主使者。
“如果真的是長城,他們這麽做又對他們有什麽好處?”高長恭仔細地回憶著大殿之上的每一個細節,諸葛宛陵在遇刺的時候,劉德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盡管他最終還是沒有出劍,但畢竟表明了他的一個態度。
而木蘭……她身為長城大將軍,實力還要強過劉德一頭,她為什麽沒能搶在劉德前麵?是故意?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難不成,木氏家族是想支持滄海?可若是如此,劉德又何必站出來保護你?”
“先不做誅心之論。”諸葛宛陵倒是沒有高長恭那麽多想法,但也或許隻是“表麵上”沒有想法,走到一個街區的盡頭,他搖搖頭,道,“沒有更多的線索,僅僅憑借這一點就判定長城的意圖,還是太武斷了一些。”
“也是。”高長恭看著諸葛宛陵那平靜的眼神,不知道怎的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被他當成垃圾扔了出去。
“至少在我看來,長城那邊雖然跟滄海之間關係不錯,但木氏家族遵循了千年的鐵律,從未介入這世間的紛爭,木蘭她……更不是個因私廢公的人……”
諸葛宛陵笑了笑,道:“我倒是忘記了,你跟她早先是認識的吧?而且交清還不淺。”
高長恭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語明顯有維護木蘭的意思,方才提到她還未用敬語直呼其名,趕忙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道:“嗬……我,我隻是說出我的想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