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芙顰著眉頭,微微低著的頭與他那清晰的鎖骨顯出幾分柔弱感來,其實她早就知道自己就算瞞得了秦軻、阿布,但卻根本瞞不住木蘭、蘇定方,還有高長恭等人。
心中轉過好幾個念頭,她在短短的時間內構建了好幾個借口,可最終都被她自己推翻。
她知道這些借口的蹩腳,而在高長恭麵前,再繼續說謊無疑是在激怒對方,獅子或許平時會慵懶臥著,偶爾還會像是小貓一般打幾個滾,可當它真的張開尖牙,狂怒地撲向獵物,哪怕是強健的牛犢也難免鮮血淋漓地死去,何況是她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
她抬起了頭,看向蘇定方和阿布,麵有難色。
高長恭揮了揮手:“去船艙上麵練槍吧,我等會兒就來。”
蘇定方還沒有吃完,但手上卻是十分直截了當地放下了碗筷,站起身來就向外走去。阿布則是要反應慢一些,不過當他看出高長恭的意思,手腳極其輕快地從桌上拿了個麵饃,也跟著走了出去。
餐桌上,隻剩下了高長恭和張芙兩人。
張芙看著高長恭,有些感激地道:“謝大將軍。”
“我不姓謝。”高長恭調侃道,“張姑娘,現在可以把你肚子裏的那點話說說了吧?我能看出來,你並非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們,我們能在一張桌子上一起吃飯,更多的是一種巧合。不過我這個人喜歡巧合,卻也不希望這巧合太突兀。”
張芙輕輕地點了點頭,她的嘴唇輕薄而粉嫩,她緩緩開口,道:“小女子並非荊吳人,大將軍應該看得出來。”
高長恭點頭微笑道:“雖然你的口音與荊吳人相差不遠,或許一些普通人聽不出來,可我當初卻是記憶深刻。張姑娘,你是唐國人吧?”
高長恭這麽說,當然不是憑空猜測,地理位置上來說,唐國與荊吳更多偏南,所以民風都有些相似,而口音也有許多相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