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心裏十分不願,但王玄微的逼迫讓秦軻不得不繼續邁開腳步,隻不過原本打算不去細看陵墓的他反而變得敏銳起來,耳朵微微豎起,雙目之中仿佛有光,而他仔細地檢查著四周,生怕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不再懼怕那瓦罐裏有可能會竄出來的蟒蛇,相反,正是因為他心裏的恐懼,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這些東西。
誰知道那條可能已經大得令人難以想象的蟒蛇會不會就躲藏在一處角落或者是洞穴裏隻等著他們經過?
他覺得自己還很年輕,如果葬身蛇腹,實在有些不值得。當然,如果師父知道他的想法,隻怕又要取笑他了,如果說是普通人懼怕蟒蛇,尚且可以理解,可他一個修行人自有修行人的力量,就算這條蟒蛇大得難以想象,可以他的能力,也隻不過是普通的野獸罷了,有什麽可懼的?
但秦軻實在安慰不了自己那顆砰砰直跳的小心髒,隻能開口低聲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念了兩句,他突然聽見旁邊的有個跟他十分相似的聲音,他轉過頭,阿布正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一邊走一邊低聲念叨:“佛祖保佑,三清保佑……阿彌陀佛急急如律令……”
得,這是完全把道家和佛家那幾位都給攪合到一起了。秦軻莫名地覺得好笑,心想如果在天上,道家供奉的三清和佛祖菩薩們坐成一團,相互喝茶鬥嘴那該是一番什麽情景?
“我怕是因為我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為什麽怕?”秦軻問道,“你們不是本來就打算來這嗎?”
阿布睜開眼睛,有些憨憨地苦笑了一下:“我是跟著先生來,但了解得也不多……而且我怕黑……很怕黑。”
“得……你比我還要不如。”秦軻下了個定論,“我好歹隻是怕蛇或者比蛇還要可怕的東西。黑我倒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