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不過四尺的小國主腳步走得急,冕旒則是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他身後的老宦官緊跟其後,有些擔心地伸手想要扶著這好動的小國主,但小國主顯然不願意被人攙扶著,隻是幾次蹦跳,就上了台階,左顧右盼問道:“相父今日沒有來麽?”
“丞相說身體有些不適,就不來看這場軍演了。他讓老奴給國主帶一句話:謹慎持重,少言多慮。”老宦官在後麵佝僂著身子盡量讓自己的頭低一下,好讓小國主聽得清楚。
小國主皺了皺眉,這種大場麵,沒了諸葛宛陵他總覺得自己有些擔心,但此刻已經到了這裏,他也不可能調頭回去,隻能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在眾臣恭敬的禮節之中,坐上了最高的座位上。
不過,小國主很快也發現了諸葛宛陵不在時的一點好處,那就是他不必在乎那麽多關乎禮節的事情,於是他俏皮一笑,道:“今日軍演,也不是在朝堂大殿之上,就不要那麽多禮節了,眾卿……自便吧。”
大臣們紛紛答應下來,三三兩兩地各自散去,在長長的城牆上找著自己合適的觀看位置。
說到底,這種熱鬧場麵,臣子們在國主麵前總是難以放開的。
當然換了小國主也一樣,沒了拘束,他顯得歡快許多,伸手從老宦官手中的托盤摘下一顆葡萄,向上一扔,然後抬頭一張嘴,葡萄便落進了嘴裏。
動作之嫻熟,顯然平時沒少幹這種事兒。
老宦官看著小國主晃**著雙腿,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麽,論身份,他也不是能指責小國主的人,何況小國主今日也是難得能鬆散一些,荊吳雖然沒有太師,可諸葛宛陵畢竟平日對他稍顯嚴格。
小國主四下看了看,發現有些異常,又轉過頭問:“相父今日沒來,怎麽也沒見那位滄海的……滄海的……哦對……劉軍師怎麽也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