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人性格似乎十分恬淡,並不在乎秦軻這看似無意實則有些冒犯的問題,淡淡地笑道:“小二感覺,我們是來做什麽的?”
秦軻皺了皺眉,這明明是自己的問題,怎麽就像是個皮球一樣輕飄飄地被踢了回來,但此刻,他不敢表露出任何求知欲,而隻是裝作好奇閑談般地道:“客官看起來更像是……遊學的夫子?是不是來這邊取材寫書的?或者是畫師?前年我們村子也來過一位遊學士子,不過他整日抱著個古琴,一彈就是一天。”
“差不多。”青衫人看向窗外,似乎有些出神,“我是個畫地圖的。”
“畫地圖?”
“就是……看看山川形勝,水流走向,再把這些東西畫成圖紙,這樣,後人就可以通過查閱這些圖紙,來知道自己走到了何處,此處又應該如何行走。”青衫人輕聲道,“差不多就是你說的……畫師,隻是不畫人,更不畫山水罷了。”
阿布吃著麵,嘴角忍不住**了幾下,憋著笑。
“唔……”秦軻點了點頭,他聽師父說過這樣的人,隻不過師父說過,這些人出行,大多會駕乘著“記裏鼓車”四處遊走,隻因為這種車輛的輪子方便他們記錄尺寸。
隻是,這兩人明明沒有駕乘著車輛,而是步行而來,又該怎麽解釋?秦軻本覺得有些疑點,但片刻之後又失望了下去,記裏鼓車雖然重要,可他們這樣的山村道路不通,車輛又如何能輕易地開進來?想來這樣的人有另外一套畫地圖的本事,絕不會被車輛所限製。
不過秦軻到底少年心思,這種低落的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反而是有些向往地道:“遊曆天下,會很有意思嗎?”
青衫人轉過眼神,細細地打量著秦軻那年輕稚嫩的臉龐,那上麵的一對眼睛,就像是黑夜裏的星星一般明亮。他笑了笑:“是能見識不少事情,不過一路上艱難險阻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