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濃煙升起的時候,秦軻有些失魂落魄地下了山,他的心裏翻騰著滔天的波濤,嘴上卻無一句言語。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海浪中心的一艘小木筏,無力地在波濤之中旋轉,打轉,搖搖欲墜的身軀幾乎已經無力支撐,隨時都可能被淹沒。
諸葛宛陵、高長恭和阿布等人已經在濃煙升起之前就離開,他們的危險仍然沒有解除,顯然那座陵墓是擋不住王玄微的,這位墨家的上將軍一旦出了山,首先必然會想盡辦法洗刷在陵墓內被耍弄的恥辱。
而諸葛宛陵口中的那一千黑騎現在也正陳兵在彭城,正等待這他們的的到來。
秦軻不知道這場爭鬥到底會以什麽樣的形式展開,又會以怎樣的形式結束,但他相信諸葛宛陵有勝利的把握,也沒有過多地擔心。
何況,他現在腦子裏隻存著諸葛宛陵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抱著頭突然蹲了下去,至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莫名地失去了,喃喃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師父沒死?”
他回憶起那一天,他和季叔親手把師父的屍身扛起來,讓他平靜地躺在那充滿樟腦辛辣馨香的棺材裏,然後他舉起錘子,一下一下地把棺材頂徹底敲進棺材板裏,同時他的心髒也像是被那棺材刺穿,撲哧撲哧地噴湧出血來。
這些記憶,他現在都還能清晰地回憶起來,難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蹲在地上想了許久,沒想出一個所以然,隻覺得身體很累,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睡到天昏地暗、人事不知才好。
“阿軻!”不知道走了多久,秦軻聽見季叔的喊聲,他微微一抬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順著熟悉的路線回到了客棧門口。
季叔臉上也是一副倦容,老實巴交的農民漢子,就算現在開了一間客棧當了個掌櫃的,卻也還是擔小如鼠,昨晚他等著秦軻的消息,一晚上沒睡,而現在見到秦軻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心裏一緊,卻不是擔心銀子的事情,而是擔心秦軻:“怎麽了?不會是那群黑騎老爺為難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