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客!
秦軻腦海中頓時閃出這個念頭,他想到當初師父給自己講述的許多故事,那藏在地圖畫卷末端的利劍,那藏在魚腹之中的魚腸匕首,那藏在古琴弦上的致命毒針……
而這個宦官手上沾滿著酒液,握著從廣口瓶中抽出的匕首,眼神犀利,殺意凜然,幾乎傾盡一切地向前,似乎把那一幕幕變成了真實。
秦軻隻覺得心髒裏什麽東西爆炸了,一股熱流直直地湧向腦部,他心裏有個聲音在大喊,但他的手腳卻僵硬如冰,做不出任何反應。
時間好像變慢了,眼前就好像一幕幕圖畫,一張,又一張地在他麵前緩慢交替。
秦軻看見那匕首上的一抹銀光直直地向著諸葛宛陵的喉嚨而去,諸葛宛陵眼神平靜,似乎並未從宦官這一刺之中反應過來,畢竟他不是修行者,在這樣的情況之中,他的反應力不可能有多快。
隻需要再向前一些,這一抹銀光就會撕裂他的喉嚨,從裏麵噴湧出大團大團的鮮血。
“有……刺客!”秦軻終於喊出來了,他甚至懷疑自己這一生有沒有吼得這麽大聲,似乎有一萬個他在他的身體裏憤怒地咆哮。
而當他的力量重新回到四肢,他的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大石頭,無法呼吸。他瞪大著眼睛,腦子裏一片混沌。
他抬起一腳,全身氣血瘋狂地竄出心髒,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被滾燙的熔岩澆灌,一位官員身前的桌案翻滾著飛了起來,在空中打著旋,跨越十餘步的距離,狠狠地飛向了那位手持匕首的刺客。
刺客轉過頭,眉頭一皺,手上的匕首在他強健有力的手臂上畫出一道銀芒,切開木質的桌案,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割得秦軻胸口一陣心悸。
秦軻全身的力量在這一腳之中已經用得七七八八,雙腿發軟的他就這麽癱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