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花燈之後,楠哥拉著周離跑到旁邊的台階上,以方便拍照。
下邊的人依然很多,燈光匯成河流。
“槐序呢?”
“不知道。”
“我仿佛聽見你們在叫我。”槐序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出現,“真是太讓我感動了,難得你們還記得我。”
“你跑哪去了?”周離問。
“拍視頻去了。”
“去哪拍了?”
“喏……”
槐序伸出手指了指頭頂。
周離仰頭望去,一尊金色的巨大佛像盯著下方,怒目圓睜。
周離想了想,又問:“你放花燈了嗎?”
“放了。”
“許的什麽願?”
“沒許願。”
“為什麽?”
“那玩意兒有啥意思啊!”槐序撇了撇嘴,“好多神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呢,還有更多的比我年紀還小,我出生的時候都還沒有他們呢!”
“那倒也是。”
周離收回目光,又拍了幾張照,一起在公園裏轉了轉,便該出去了。
外邊也有夜市。
但周離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所有人圍著篝火起舞、捧著荷燈匯成河流的畫麵,便是這熱鬧的夜市他也覺得有些冷清了,心裏空落落的。可仔細想想,或許另有原因。他懷念的不應該是那份熱鬧,而是他和楠哥並肩站在黑暗中看別人起舞、一起捧著荷燈走著又互相談笑的畫麵,這於他而言實在珍貴。
正在這時,有人碰了碰他胳膊——
“在想什麽呢?”
“沒有。”
“說!”
“在想你許的什麽願。”
“……”楠哥一下就被噎住了,她左右看了看,忽然回頭看著一個方向,“你看你家槐序在幹什麽!”
“什麽?”
周離扭頭看去。
隻見原本跟在他們身旁的槐序不知何時落在了後邊,兩個身材很好、穿得清涼的女生圍著他。周離和楠哥互相對視一眼,都安靜了下來,仔細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