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李柃終於下了山,被府中護衛們尋來接應。
九公主聞訊趕來,見了李柃,忙上前摟住他道:“夫君你沒傷著吧?手怎麽冰的?”
李柃拍拍她的背,寬慰道:“我沒有事,多虧祝師兄趕來得及時。”
九公主這才注意到邋遢道人,上前見禮:“祝師兄。”
邋遢道人打了個酒嗝,擺擺手道:“既然無事,我就先走了,去也。”
說罷一個猿躍跳上路邊樹頂,轉眼功夫縱身騰挪,抄近路往北而去。
他神念外放,周身似有無形罡風籠罩,雨水都在旁邊化為齏粉,無知山民看到了,必定要以為是仙人在騰雲駕霧。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自在啊!”李柃仰頭目送,羨慕不已。
但好不容易趕回去後,他就發燒了,凡夫俗子難免災厄病痛,遠遠不及修士自在。
李柃雖然年輕,但生來一路扶搖直上,富貴逼人,反倒可稱嬌貴,這一場折騰下來,不出意外得小病一場。
夜晚,偌大的金平脫紫檀象牙床內,李柃蓋著被子休息,猶自感覺天旋地轉。
半夢半醒間,魂兒飄了起來,能見周圍景象。
羅紗,錦帳,櫥櫃,瓶罐……房中擺設一應俱全,如同目視,依稀還能聽到聲音,似是九公主在叮囑下人煲藥。
李柃漸漸發覺不對:“這是神識外放?”
自己竟然能夠不借信靈香輔助就把神識外放了?
冥冥之中,似有靈光普照,以自己的身體為中心不斷向外擴散,一直蔓延到十丈外方才停下。
這已經是煉氣前期的修士水準,過去李柃就算借助信靈香冥思入定都不可能做到,僅得丈許範圍而已。
李柃心中大奇,四處探照,果真如同親身所至,諸般事物纖毫畢現。
最為顯眼的,應當是身為煉氣前期修士的九公主了,她有靈光籠罩,隔著幾重牆壁都能依稀可見,相比之下,下人們就暗淡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