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趙無言從大堂出來,去往靈洞。
他步履沉重,如負千斤,背影帶著幾許蕭瑟。
圍觀群眾指指點點:“不是說趙無言是屍人,不知疲憊嗎,怎麽也要住店休息?”
“道友這就有所不知了吧,此人殘有人性,為凡人時需要住店,現在當然也要了,屍仙宗的高人還有娶妻生子的呢。”
“嘿,這事我好像聽說過,你們說,那些高人他怎麽就那麽高呢?”
李柃看了說話那幾名圍觀群眾一眼,默默走進客棧大堂,突然聞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氣味。
他轉頭看去,隻見一個青衣小帽的少年在大堂角落勤快抹桌,單看他的模樣,倒像是個幹勁十足的雜役夥計。
但沒過一會兒,就丟下抹布,匆匆往後堂而去。
“那不是之前黃蔻鎮事件的少年阿信嗎?我記得他好像加入了異聞司。”
李柃若有所思。
另外一邊,少年阿信來到後堂,進了一個客棧人員休息的房間。
左忠良和另外幾名氣息精悍的男子一身穀中居民的打扮,各自坐在那裏休息或者閱覽卷宗消息。
阿信來到左忠良麵前,小聲稟報道:“左百戶,目標出現了。”
左忠良不緊不慢喝了一杯茶,問道:“他住幾日?”
阿信道:“訂了半個月。”
左忠良若有所思:“半個月麽?”
旁邊一人道:“左百戶,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真的在這裏一直盯著他嗎?”
左忠良道:“那當然。”
“可萬一,那個傳聞……”
左忠良看了看說話那人:“老鍾,江湖傳聞向來真假難辨,就是真的,也往往摻雜不可告人的目的,管它那麽多做什麽?
我老左辦案,從來隻盯著人去,事情再多也是人幹出來的,我就不信,他來此還能是為郊遊踏青。”
“那倒也是……”
左忠良看向少年:“阿信,你頭一回扮作小二當眼線,沒露破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