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晉年看著麵前的宮殿,連門前都長了高高的草,無人打理。
這娘娘,這心高氣傲,從不願低頭的娘娘。
這把親生兒子推上斷頭台,瘋得不成人樣的娘娘。
羅祥說她時日無多,他才硬下心看看。
好說歹說,也母子一場。
池晉年抬腳跨過門檻的時候,一個麵相陌生的宮女驚了一下。
那宮女麵色灰暗,看到他身上的龍袍,眼睛卻驟亮。
“娘娘..娘娘…”
她嚇到忘了規矩,在這皇帝麵前禮都沒行,就連滾帶爬到那娘娘身邊,扯住娘娘的胳膊,
“皇上來了,皇上來了…!”
池晉年眸子一沉,落到那娘娘臉上。
她曾經不願任何一點髒東西粘上臉頰,如今卻頂著一頭亂發,雙眼無光。
“皇上。”
那娘娘念了一聲,沒緩過來。
“是皇上,娘娘,是皇上!”
那宮女抓著她的手,神智也不太清醒的模樣,
“娘娘快去,我們有救了,可以從這裏出去了——”
那娘娘的瞳孔震一下,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池晉年都呼吸凝滯。
她拔下頭上的發釵,一頭餓虎一樣撲過來,嘴裏喊著,
“把年兒還我,皇上!!!”
池晉年瞳孔放大幾分,身子往旁邊一側,輕鬆躲過了她的襲擊。
那娘娘沒站穩,咚一聲,撲倒在他身後的地上。
“年兒….年兒啊…..”
她用手撐在地板上,頭低著,哭聲撕心裂肺地在這殿內回**。
耳膜收到刺激,鼻尖酸疼。
池晉年閉上眼睛,木頭一樣杵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轉過身,看著地上那狼狽的女人,頭發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一隻手抓住她細瘦的胳膊,扶起她的身體。
“母妃。”
“我是年兒。”
他說。
那女人目光空洞地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她就這樣看了一會兒,一隻手顫抖著指上他胸前繡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