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的臉黑了。
他本來想著等叢朗吃完,就告訴他這碗麵的出處,好好好的嘚瑟一下。
結果人家一句涮鍋水把他噎了個啞口無言。
特麽的白天你不是喝的挺起勁嘛!
再說了,這湯是難喝了點,但也至於是涮鍋水味兒的吧?
涮鍋水什麽味兒?
藍景想了想,過去二十多年他快要餓死的時候也沒嚐過這東西,於是他涼嗖嗖的問叢朗,“你喝過涮鍋水啊?”
“額,”叢朗抬起頭時愣了一下,藍小景的眼神裏正biubiubiu的射著小劍,臉上就差寫著:我很生氣。
“怎麽了,不高興?”叢朗試探著問道。
“哼!”藍景抬起下巴,背過了臉。
叢朗,“......”
強烈的求生欲讓叢大少爺心念電轉立刻道,“寶貝兒,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他頓了頓,“我就是想確認一下啊,那店裏真的沒有給你裝錯?不信你嚐嚐這個味兒,說涮鍋水都抬舉它了。”
藍小景的臉更黑了。
天地良心,叢大少爺心思再玲瓏敏銳,縱有七竅,也想不到他家藍小景會下廚房。
要是他知道,哪怕是碗豬食,他都會悶不吭聲吃了。
大不了從外科轉趟腸胃科。
可偏偏,他怎麽也猜不到這個真相。
而且早上那會他剛醒,嘴裏發苦,木麻一片,兩碗湯灌下去是真沒嚐出個酸甜苦辣來,竟解渴解餓了。
現在味蕾複蘇,縱然叢大少爺沒嚐過山珍海味,也決不會覺得藍景拿來的這玩意好喝。
藍景心裏既惱又有些不好意思,暗自咬牙皮笑肉不笑地擠出幾個字,“沒拿錯。”
叢朗搖搖頭,把碗放下來,感歎道,“那這家店還沒有倒閉,可真是個奇跡。”
藍景哢嚓一聲捏斷了勺子。
“哎!”叢朗連忙拉過他的手,趕緊問道,“有沒有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