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覺得自己之前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之所以現在變得這麽情緒化,都是叢朗把他給慣的。
對於沒有什麽安全感的他來說,太依賴一個人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可他沒辦法。
叢大少爺太溫柔,太好,太撩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泥足深陷。
每過一天,他對叢朗的感情就會再深一點。
但藍景從來不會主動告訴叢朗自己有多愛他。
他驕矜、高傲又那麽的脆弱,害怕自己把真心說出口後,等哪天叢朗厭倦了,離開他了,他會難以自處。
可剛剛在車裏,他對叢朗說,以後的每個中秋自己都想和他過。
這無異於表白的話讓藍景本就因為酒氣熏染而微紅的臉變得越發紅潤,更何況前座還有個外人司機。
藍景說完,就把臉埋在叢朗的胳膊上裝死。
可能因為已經決定要去做那件事情,以後就沒機會說了,話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叢朗的指尖摸到了藍景滾燙的耳朵,不由低聲輕笑,他看了眼前麵目不斜視的司機,然後湊近了藍景,用叢大少爺特有的勾人嗓音說,“隻要你想,以後不管中秋,還是新年,每個節日我都陪著你。”
藍景的耳朵動了動,假裝自己睡著了,沒吭聲。
叢朗勾著唇,伸出胳膊,環在他的肩頭,把人摟進了懷裏。
到了樓下,藍景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伸了個懶腰,看著外麵道,“到了啊?”
他說著下了車,再把在心裏忍笑的叢朗抱下去。
司機幫他們把輪椅拿了下來,藍景說了聲謝謝,小心翼翼的把叢朗放進輪椅。
等兩人進了房間,藍景先去衝了個澡,而後又幫叢朗擦洗了一遍。
“還有一周就可以拆石膏了吧。”藍景敲了敲叢朗的腿,毛巾蓋在他的腳上。
“嗯,明天沈白叫我去複查。”叢朗道。
藍景捧著叢朗腳的手頓了頓,道,“後天吧,明天我有點事,給藍夜供應酒水的供應商那邊出了些問題,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