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朗放在藍景襯衣領口上的手微微一頓,繼而忍不住笑了起來,老爺子那麽個脾氣,任誰頭次見了,都得被嚇住。
“很好笑嗎?”藍景瞪他。
“寶貝兒,我錯了,”叢朗一邊幫他脫衣服一邊道,“你以為老爺子為什麽那麽著急的走,還不讓我送。”
藍景擰著眉看著他。
“因為他看的出來,你是傷重下地,強撐著陪他們在說話,”叢朗笑道,“他是在心疼你,他們走了,好讓你早點休息。”
但這話爺爺嘴上說不出來,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隻訓過人,要讓他說句體己的話,那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叢朗脫下藍景的襯衣,看著滲血的紗布輕輕嘶了一聲,然後拉開茶幾下的小抽屜,從醫藥箱裏拿出剪刀把它們一條條的剪開,嘴上說道,“爺爺就那樣的脾氣,其實他很喜歡你。”
藍景聽了頓時有些過意不去,抽著氣感受著暴露在空氣裏的傷口給他帶來的辛辣痛感,汗涔涔地問,“那二大爺是不是沒有叫他們啊?他們今晚住哪啊?”
除了胸腹和腰臀上的幾道傷口有些滲血之外,其他地方還好,沒有崩裂,叢朗鬆了口氣,拿過幹淨的紗布手法熟練的給藍景包紮,說道,“應該沒有叫,我待會打電話問問。”
“啊?!”藍景把抬起的胳膊放下來,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叢朗,“那就讓他們這樣走了?你爺爺奶奶第一次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出點事怎麽辦?”
想到兩位老人都快七十歲了,這樣在外麵走,藍景心裏就一陣著急。
叢朗倒是挺淡定,溫聲安慰道,“別擔心,爺爺安頓好了,應該會給我發信息。”
其實叢朗也不太放心,但顧及著藍景的傷,老爺子又死活不讓送,他隻好先上來,想著趕快把藍景這邊處理好了,再去看他們。
但等叢朗把藍景扶到**躺好,老爺子這邊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