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兩道身影不聲不響的潛入了愛華醫院的門診部,值班的前台護士正在打盹,偶然一縷微風從麵上拂過,她茫茫然睜開眼,對著空空的前台,捂嘴打了個哈欠。
沈白坐在辦公桌後麵的皮質轉椅裏,放下手中給叢朗做的顱內CT,困倦的狠狠掐了把自己的眉心。
他已經熬了兩個通宵,此刻眼白上布滿了血絲,助理泡上的咖啡不知道在手邊涼了多久。
沈白沒管,端起來一口氣全灌下去,然後又盯向已經看了無數遍的CT,他身上的白大褂依然整潔幹淨,但人明顯的比平時喪氣很多,以致於辦公室裏闖進來的兩個人他都沒有察覺。
直到實木桌麵被人敲響,沈白抬起頭,看到來人,頓時失聲道,“你怎麽來了?”
“帶我去叢朗的病房。”藍景抬起鴨舌帽簷下的眼睛。
沈白愣了愣,先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後關上門和窗,回頭一邊上下打量藍景跟其身後的金刀,一邊壓低聲音道,“你知道醫院現在有多少人守著麽?”
藍景沒答,隻又重複了一遍,“帶我去見他。”
沈白盯著他瞧了一會,而後搖了搖頭,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說,“我不知道你跟叢朗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也聽到了些風聲,當下他父親這麽追殺你,我不可能帶你去。”
金刀在心裏暗暗點頭,不能見最好,趕緊走人。
藍景卻一點兒知難而退的意思都沒有,以旁人來不及反應的速度越過桌子,直接一個手刀砍在了沈白的後脖頸上。
金刀,“……”
藍景接住沈白倒下的身體,把人扶到沙發上躺好,隨即給金刀使了個眼色,自己撥了護士台的短號。
“301的病人叢朗需要量下體溫,現在過去一下。”
值班護士有些不明所以,那個叫叢朗的病人不是還在加護病房麽,而且都是院長親自護理的,於是她確認道,“301號房的病人名叫夏心,您說的病人叢朗是4-1號的那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