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瑾氣悶起來,頭也不抬地抄起筷子:“督主不想吃就算了,本王自己吃!”
話落一連往自己嘴裏塞了好幾口菜,像是想要證明什麽似的,幾乎每個盤子都夾了一遍。
看著濃眉低垂,兩頰鼓鼓的瑾王,俞懷恩將信將疑,但最後也隻說了一句:“既然王爺不用雜家伺候,那雜家就先行告退了。”
他用的是陳述句,說完後退兩步,袖口一擺,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側首看了一眼,孤零零的瑾王依舊一個人坐在八仙桌旁。發現他回頭了,飛快地把偷窺的目光收了回去,長睫輕輕顫動,兩隻小扇子在燭火跳動的光暈中尤為明顯。
俞懷恩心裏生出了一抹異樣的感覺。
蕭弘瑾覺得自己有點丟人,想了想解釋道:“不管督主怎麽想,本王今晚確實是想跟督主握手言和的。至於本王跟墨硯說的那些話,督主不必在意,墨硯應該是我父皇的人,本王不過是找個借口打發他罷了。”
俞懷恩瞳孔微微睜大,沒想到瑾王竟然如此直言不諱。
如果說之前他還覺得瑾王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如今他一語道破墨硯身份,不管真假與否,瑾王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像是裝瘋賣傻。
難道他對謝國舅的不滿也是裝的,雙方早就約定好了,用這種方式替瑾王減輕壓力?
但如果是這樣,瑾王為什麽要在他麵前主動暴露,除非……為了取信他!
俞督主扯了扯嘴角:“王爺說笑了,這從後宮出來的,誰不是皇上的人?東廠也是由皇上全權統轄,這種話王爺以後還是不要說了,萬一傳到皇上耳朵裏,恐怕會對王爺不利。”
俞督主點到即止,然後拱了拱手,推門出去了。
蕭弘瑾抬手扶額,他就不該多嘴解釋後麵那一句,這下好了,明明他圖的是俞督主這個人,對方全都歪樓到“瑾王扮豬吃老虎,私下究竟藏了多少後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