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督主的動作很快,第三日隊伍在一處小樹林歇腳的時候,就聽到押送犯人進樹林小解的廠衛跑出來,大聲呼喊著出事了。
彼時蕭弘瑾正在王府護衛的保護下乘涼打扇,聽到動靜,讓高護衛過去看了一眼。高護衛很快就回來稟告說有個犯人不小心踩中毒蛇,被毒蛇在腳脖子上咬了一口。
“幸好王爺沒進去,那蛇咬完人就不見蹤影了,怪嚇人的。”
蕭弘瑾不輕不重地“哦”了一聲,問:“被咬的人是誰?”
“說來也巧,就是那白家餘孽白寄年,他被幾個犯人抬出來的時候臉都黑了,八成是做的壞事太多糟了報應,要活不成了。”高護衛幸災樂禍地說。
那群亂黨之前逼得他們王爺跳崖,又殺了瑾王府好幾個內侍和護衛,看他們倒黴他才高興呢。
“其他犯人什麽反應?”沒人發現不對吧?
“他們?”高護衛似乎沒料到王爺這麽問,想了想:“他們當然不想讓白寄年死了,全都哭喪著臉。還有個八字胡似乎很著急地想從白寄年口中問出點什麽,但那白寄年都說不出話了,後麵廠衛一來,那個八字胡就被廠衛拽走了。”
“這麽說,白寄年沒能留下什麽遺言了?”
“沒有。”
蕭弘瑾放心了,遠遠地往那邊望了一眼,恰好對上俞督主看過來的目光。
斑駁樹蔭下他的小白臉白得發光,鳳眸黑泠泠的,那森冷目光對上蕭弘瑾,漸漸變得回暖起來,還多了一絲緊張和擔憂。
蕭弘瑾沒理他,直接把目光收了回來。
那天晚上他佯怒翻舊賬,俞督主不哄哄他就算了,還沉默以對……他不要麵子的嘛?
進京的前一天晚上,俞督主主動來找了蕭弘瑾,遞上一本厚厚的冊子:“王爺,這是先前在京裏跟王爺走得近的人的一些近況和喜歡,王爺進京之前,最好把它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