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埋怨我?”沈聽雨垂眸盯著我的臉,眉頭微微顰起。我覺得他是在覺得我不識好歹,“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裝樣子給我看看的?”
我沒有說話,收回了有些視線,輕輕吸了一口氣,才平靜地說道:“奴才不敢。”
雖然我低著頭,但還是能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我不卑不亢地任他打量,反正我對風嘉祺本就無加害之心,我的心裏沒鬼。
片刻後,他才將手伸進袖中拿出了一個淡綠色的小木盒:“這是寂心丹的解藥。”
擔心我忘記似的,他又補充道:“臨時的。”
我接過木盒,違心地說了聲:“謝謝沈公子。”
我打開盒子,裏麵有一枚偏大的藥丸,我直接拿出來,幹嚼著服下了,一片苦澀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
我將空了的木盒還給他。
他將木盒又回袖中,“吃得這麽爽快,不怕又是毒藥?”
“奴才一條賤命而已,沈公子要殺我何必用毒。更何況,奴才也沒有得罪沈公子的地方。”
他看著我麵無表情的臉,突然笑了一下:“不苦嗎?”
“苦。”剛才的苦味還沒有消散,導致我覺得自己說話都有股子苦味。
他聳了聳肩:“那你還能眉毛都不皺一下,挺厲害的。”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道:“謝謝沈公子的誇獎。”
他突然說道:“四皇子就很怕苦。”
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是的,殿下很怕苦。”
他說的沒錯,關於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了。
想起風嘉祺,我的眉目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下來。
我自他三四歲便來到了他身邊,他什麽樣子我都見過。
他最怕苦,每次生病吃藥的時候都要耍賴,還被我抓到過悄悄把藥倒進花盆裏。
所以最開始把不想吃的東西往花盆裏倒的人並不是我,我後來那樣做大概也是潛移默化之下被他給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