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濕透,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風,額頭的傷口早已麻木,流了多少血我也不清楚,終於有些頭昏腦漲起來。
不過,撐了這麽久,看來我的抗虐能力又更上一層樓了。
我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力度如何,整個人有些暈暈乎乎的,不過風嘉祺沒有再刁難我,看來我就算這樣了,還是按摩得不錯的。
半昏半醒間,我似乎聽見他又開口問道:“啞巴,你是不是很愛我?那你會像小傻子愛太子那樣愛我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又帶著些許落寞,讓我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幻聽還是真實存在的。
但不論是幻聽,還是真實存在的,我都想回答他。
隻是當我要開口之際,鋪天蓋地的黑暗卻向我席卷而來。
最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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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水後又躺了幾天才痊愈。
我心裏總掛念著風嘉祺,就算是纏綿病榻,在夢裏,也碰上了幾回。
夢裏的他格外溫柔,對我很好,身邊也沒有那個人,心裏也沒有那個人,甚至,我能從眼眸中窺出他的心思,他喜歡我。
但我知道夢都是反的,和現實大相徑庭。
在我昏迷這幾日,可能他都從未動過要來看我一眼的念頭。
我想,如果能一直待在夢裏那該多好。
即使被他如此惡劣的對待,身上的傷痛也皆拜他所賜,可我仍舊在想,倘若這些傷痛能使他有些愧疚之意,哪怕隻有一點點......
可惜現實和想象本來就不該混為一談。
我一直沒忘記那日他眼底的思念與落寞,讓我心底一驚,嫉妒之意瘋狂在我心裏蔓延,膨脹著找不到去處,漸漸掩過我臉上漠然的神情。
但我怕被他看見,又猛然低下了頭。
他也不會看見的,因為他從未關注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