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他的身體不濟,該泡藥湯的時候還是得泡,該取血的時候還是要取,煉藥人的步伐並不會因此而停下來。
又一次取血的時候,和往常的頭暈耳鳴有些不同,柯雲楚感覺到下腹隱隱有些墜痛。
這樣的墜痛在他經曆過的各種各樣的痛苦麵前並不算什麽,所以他也沒有在意。
隻是看看軍醫的身影,慢慢出現了重影,他開口對他說了些什麽,他也沒有聽清楚,眼前慢慢被黑暗侵襲。
軍醫不是沒有經曆過柯雲楚在取血的時候昏過去的情況,或者說這樣的情況已經是時常有之,但他很快發現這次的情況和往日有些不一樣。
一絲血流緩慢地從柯雲楚身下蜿蜒開來,透過了他的褻褲,弄髒了幹淨的被褥。
軍醫被驚了一瞬,快速反應過來是孩子出了問題,連忙施針封住了柯雲楚的幾個要穴,血流止住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但血止住了不代表胎兒就沒事了,按理來說,一般七月的胎兒已經成型,不易流產,但太子妃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胎兒並不若正常人的穩固,現在見了紅,便是有流產先兆。
看來,倘若上一回給太子妃用了那引產藥物,哪怕那藥方開得再溫和......胎兒的生存希望也很渺茫......
可就算現在沒有給他用引產藥物,他仍舊出現了流產征兆,還不若當時盡便將孩子流去,至少大人還有機會保全......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他一廂情願的看法。
經曆了上一回太子妃吐血,就連太子殿下恐怕都意識到了,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沒有了,太子妃必定心死,心死了,身體也支撐不了多久。
流產是死,不流也是死......
軍醫現在盤算著要不然自己先去死一死。
他不由歎了一口氣,他現在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更為不妙的是,當柯雲楚醒來,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開始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