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終究是會亮的。
路酒假裝沒感受到路隱起身的動作,假裝沒聽見路隱叫他起床的聲音,眼睛緊緊地閉著。
但他的演技太拙劣了,用力過猛,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轉動。
路隱捏了捏他的臉,阻止他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起床了。”
路酒緩緩地睜開眼,從來不知愁滋味的笨兔子眼睛裏居然充滿了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他拉住路隱捏著他的臉的手,用臉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祈求道:“阿隱......可不可以留下這個孩子。”
“昨天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路隱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無奈,聽在路酒的耳朵裏,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出爾反爾無理取鬧的小孩。
他回想起昨天自己的眼淚。
那樣也算答應得好好的嗎?
他知道路隱是不會改變心意了,在他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
路隱看著刷牙刷了十幾分鍾的路酒,提醒。
他隻是還想再和孩子待多一會。
路酒看著鏡子裏泡沫已經流得滿嘴都是的自己,牙膏的味道有些刺激,突然有點反胃,對著水池幹嘔了幾下,兩眼都是淚花。
路隱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眉宇間有些心疼,“把孩子拿了,就不會這樣了。”
路酒想說他不怕這樣,他確實怕疼怕苦,可是為了寶寶,他能忍。
但他知道,其實阿隱並不是怕他疼怕他苦,他隻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阿隱......”他對著鏡子無意義地叫了他一聲。
路隱避開了他的眼神,走出了浴室,留下一句:“抓緊時間。”
到了醫院,這個林子舜果然有點本事,所有檢查都是他親力親為,而且能夠掩人耳目。
林子舜一邊幫他做檢查,一邊感歎:“真是太神奇了......你的性征顯示為男性,可是你竟然有孕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