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深。”宗悟表情鄭重地叫了小徒弟的名字, 臉上的表情不似道白,倒更像他本人。
“誒?道白道友,你怎麽好像生氣了?”戚無深賤兮兮地湊到道白麵前, 繼而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在道白的臉頰啄了一下。
宗悟先是一愣,而後用手擦了擦還濕潤的臉頰。
他、他被親了?小、小徒弟,居然還會親別人?
驚訝、意外、隱忍在宗悟的眼底劃過。
他的視線盯在戚無深身上, 然而少年沒有太多的反應, 就好像剛才的事情沒發生一樣。
……難道是他剛才看錯了?宗悟開始質疑自己。
隻見,戚無深迅速地跳開, 保持跟宗悟半米遠的距離, 他捧起花燈,用靈力點燃其中一盞的燈芯,又朝道白招招手道:“道白道友, 你再不來,花燈都要枯萎了。”
……花燈怎會枯萎?
宗悟知這是小徒弟的把戲,卻還是「聽話」地走上前去。
他眨了眨眼,接過一半的花燈, 又道:“那就快點, 放完花燈, 你就趕緊回去陪著你師尊還有孩子。”
“可是師尊正在午睡, 並不需要陪伴。”
“午睡怎麽了?你可以抱著他睡。”
“道白道友教訓的是,那我們快些放完花燈, 然後我回去找師尊睡覺。”
宗悟:“……”明明是頗為正常的對話,他也不知怎麽的, 竟然有往奇怪方向發展的趨勢。
所幸宗悟敏銳, 他及時阻止了歪掉的對話, 又催道:“放燈吧。”
花燈入河,一個跟著一個,像一排小鴨子。
二人並肩看那排河燈越走越遠,戚無深忽然有些情動地說道:“真希望明年還能跟道白道友一起放燈。”
宗悟:“……”
氣到一定程度,他已經無感了。
頂著道白的殼子,他總會善解人意一些,但這次宗悟卻並沒有,他故意放著氣氛,不回話,晾著小徒弟,讓其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