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悟呼吸一滯, 「不行」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想修道,他不能動情。
少年的存在給他帶去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仿佛心底的什麽東西轟然倒塌, 原本恪守的底線和堅定的信念越發動搖。
他啞著聲音,臉色刷白,整條手臂都在顫抖,牙齒用力地咬著下唇, 原本蒼白的下唇被咬得充了血, 就像是一朵嬌滴滴的花朵飽受摧殘。
戚無深嚇了一跳,他連忙對師尊的鉗製, 勝券在握盡數掌握的姿態一消而散。
他發現宗悟在抖, 並且抖得很厲害。
師尊向來缺情少愛,連最基本的笑或者是哭,都是很少見的表情, 更何況是怕?
師尊在怕什麽?什麽令師尊如此害怕?
是他嗎?為什麽要去管什麽真相?
他們原來的樣子不好嗎?為什麽要去打破?
“師尊……”少年的呼吸變得淺而紊亂,他心口一陣絞痛,再回神時,已下意識地將師尊攬在懷中。
宗悟顫抖的身軀被小徒弟包裹, 搖搖欲墜的素白像是有了一層守護的外殼。
“師尊, 我不問了, 您不想說就不說, 您不想我知道的,我都不知道好不好?”
他柔著聲去勸, 這一次,宗悟並未再抵觸小徒弟的觸碰。
他主動伸出手, 環上少年的腰肢, 纖細的雙臂抱得很緊, 少年的肩膀雖不算寬厚,但卻足以承擔他的重量。
戚無深覺得肩頭有些濕潤,但是他並沒去看師尊的表情,隻是安撫似地順著宗悟的脊背輕拍,就像他方才抱著小兔子精那樣。
戚無深有種錯覺,安撫師尊的感覺讓他覺得師尊也是個跟容容差不多的孩子,也需要很多很多愛和保護的那種。
以前他心中的師尊很強,讓他敬畏、並且帶著疏遠,好像每一次的觸碰都是褻瀆和玷、汙,但現在的師尊,好像一棵柔弱的植物,需要他用愛和關懷去澆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