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遠君, 你汙我是曜陽宗尊君,可有何證據?”
清冽如清泉的聲音響起,人群立刻噤聲, 無數雙眼睛盯向帷帽紅衫的人,高高隆起的腹部吸引了無數視線。
片刻,人群中議論漸起,有人討論起他的身份。
“到底是不是宗悟?我看著有點不太像啊。”
“鬆遠君和尊君都是曜陽宗的人, 他們那麽熟悉應該不會認錯吧?”
還有人壯著膽子喊道:“是不是宗悟, 你把帷帽摘掉露出真容不就知道了嗎?”
“就是就是,空口無憑, 眼見為實。”
雖然擋著帷帽, 但易容術還在臉上,戚無深倒不擔心這個。
他聽那聲線陌生,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何必摘掉帷帽?”戚無深攙起師尊的手肘, 壓著嗓子說道:“我道侶懷胎六月有餘,根據我所知道的,你們口中的那位曜陽宗尊君應還未顯懷,如此大的差異, 竟說是一人?鬆遠君, 您要不要好好看看, 再做決定?”
戚無深說話的語氣並不衝, 對方明顯人多,他也沒有想和嵇遠激化矛盾的想法。
南天尊之前肯定跟嵇遠打過招呼, 方才嵇遠應該是在氣頭上,才說了這樣的話。
戚無深柔著將話遞過去, 故意給嵇遠台階下。
對方沒什麽反應, 倒是他手下中有見過宗悟的給了些反應。
那人不知他們私自下凡的事情, 盯了盯眼前人隆起的腹部,又想起獄中人平坦的小腹,用手掩住唇,壓低聲音道:“鬆遠君,確實不像,您會不會看錯了?”
區區三日,確實不夠讓腹中的胎兒有這麽大的變化。
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他們足足逃了幾月。
嵇遠的氣頭剛剛稍微落下,此時又被氣得再度燃起,他瞪了一眼下屬,剛欲責罵,正在這時,撲通——
“哥,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白衣道人去了易容,直挺挺地跪在嵇遠麵前,生生堵住了他即將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