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上多年不演話劇, 臨時加入的人,並沒有得到主要角色,出道以來就光鮮亮麗的蘇老板, 第一次在台上出演了一個如此路人的配角。
原本的演員臨時有事無法演出, 他能不需複雜的審核就頂替進來, 說明對這角色的要求並不高。
是了。
蘇嘉上心想,拿著鳥籠喝茶,隻有一句台詞的角色, 能對演員有什麽硬性要求呢。
“此言差矣,”坐在他對麵的老大爺與他竊竊私語, “角色不分貴賤,一舉一動皆是學問啊。”
他們之所以能在舞台上這樣交談,因為他們演的本就是茶館裏交談的背景板。
蘇嘉上有些不以為然,卻還是恭敬地問,“先生何出此言。”
話一說口,自己楞了一下, 驟然發現說話語氣已然沉浸在話劇設定的背景中了, 平日裏斷不會如此文縐縐的。
“你看旁邊那桌的兩位客人,他們自是一句台詞都沒有,但是從神態和動作上,就是能直觀地將過去時代的夕陽傳遞給你。用演技告訴你, 他們就是幾十年前的人。”
錢西洋坐在二樓的空座位上, 看著蘇嘉上坐在那裏氣定神閑地與人喝茶聊天,來之前他還不相信心高氣傲的貴公子受得了這龍套角色,來之後卻發現, 蘇嘉上是愈發地入戲了。
他來的時候, 戲劇已經沒剩下幾幕, 作為一個龍套,錢西洋靜靜地看著蘇嘉上演了吃茶的客人、撐傘匆匆趕路的行人、為男主執行死刑的小警督,從他坐在這裏開始,他發現蘇嘉上逐漸放開了自我,愈發地與角色產生共鳴。
尤其是最後的小警督,他從未在蘇嘉上臉上看過如此冰冷且淡漠的嗜殺感,明明不過是送男主一顆子彈的劇情,他拿著工具對準男主隻有短短幾秒,錢西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對生命消逝的漠然態度。
從他毫不猶豫扣下扳機的動作,還有他轉身的幹淨利落來看,他對處死一個平民這件事並不放在心上,這說明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他對此已經適應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