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見錢西洋不答話, 以為他不願意,於是試探道:“六千萬?”
錢西洋搖搖頭,一激動嘴瓢了:“不, 阿姨, 我對嘉上的錢是不能用感情來衡量的。”
白婉戰術後仰:“年輕人講點武德, 一口價八千萬不能再多。”
錢西洋:“阿姨,我……”
白婉伸出食指貼在唇上,示意他安靜, 然後她說:“我知道嘉上脾氣不好,人又矯情, 但是阿姨也是沒辦法,他生來就這樣,改不掉的。”
“小錢啊,雖然我兒子隻遺傳了我十分之一的美貌,但不張嘴說話的時候,還是姑且有點美色的吧, 你在外形上是不吃虧的。”
錢西洋打斷了她:“阿姨, 嘉上人很好的,他是個很可愛的男朋友,也很體貼,很多時候會為我著想, 而且人也非常溫柔, 他……”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對麵的白婉正以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看著他。
白婉感到揪心:“小錢,我兒子是不是私下為難你了, 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可以跟阿姨說。你說這些話, 不就在跟阿姨見外嗎, 是錢還不夠多,不足以讓你說實話是嗎?”
錢西洋:“……”
所以你到底給自己媽媽留下一個多糟糕的印象啊!蘇嘉上!
他歎氣,用公筷給白婉夾了一塊西湖醋藕,“阿姨,吃藕。”
白婉:???
白婉皺起眉頭:“你說誰醜?”
錢西洋筷子拐了個彎,將菜放到自己碗裏:“阿姨別生氣,我吃藕,我醜。”
他覺得自己和白婉中間隔著厚厚的次元壁,說話都在跨界交流。
兩人一時間開始陷入尷尬的沉默,錢西洋先給白婉的杯子裏倒滿茶水,又給自己斟了一杯,用喝水這個行為來緩解尷尬。
白婉就挑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話:“你們兩個誰在下麵啊?”
錢西洋:“噗——”
還好他記得對麵坐著自己嶽母,噴水的時候側頭,直接噴在了旁邊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