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塊黑色的石頭落入宮司辰手中後，柳晞能明顯感覺到，石頭跟宮司辰之間產生了某種連接。
但最可怕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眼睜睜看著宮司辰的眼睛越來越紅，頭發一寸寸染白。
“不要……”柳晞使盡力氣，也隻能勉強抓住宮司辰的衣袖，僅僅抓出一條淺淺的褶皺。
宮司辰的形象在眾人眼前開始一點點發生變化，本來隻長到而後的頭發一點一點向下延長，直至長及腳踝。而後一頭青絲又一寸寸染白，最終發如雪。
他身上原本熟悉的現代款式衣服，也跟著幻化改變，被一身玄色長袍取代。
分明是柳晞記憶中熟悉的模樣，可柳晞看著卻淚流不止。
那一頭白發就像是無數把利刃，一遍又一遍狠狠插入心頭。
他的師尊，修真界第一劍修，就連天道都忌憚三分的北辰仙君——那個為了他魂飛魄散，差點再沒有來生的男人，在經曆了那麽多磨難之後，如今又為了他，徹底放棄了自己的道。
放棄了自己數萬年的修為。
師尊，這就是你口中的代價嗎？
值得嗎？
當宮司辰再睜開眼時，眼底的紅色已經消退。同時消失的，還有他那一身的威壓。
“為什麽？”柳晞啞著聲音問道。
他能感覺到，一直存在於宮司辰身體裏的心魔消失了。
柳晞不清楚心魔到底是被消滅了，還是換另一種方式被鎮壓封印，但此刻他的確感覺不到宮司辰身上的那股邪氣。
宮司辰之前握在手中的黑色石頭已經不見，他垂眸看著懷中虛弱的柳晞，滿臉抱歉。
“對不起，又讓你難受了。”
柳晞不知道他說的難受值得是哪一種？是指身體上的難受，還是心底的難受？
“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就是你說的代價嗎？”柳晞哽著聲音問宮司辰。
宮司辰衝柳晞溫柔地笑著，抬手揉了揉柳晞的頭發，“別擔心，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