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山下。
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空曠。
幽山本就是獨幽城內的第一山,滿山花衣,乃獨幽一景。
山上的私宅,又是城內最尊貴神秘的住所之一。
若不是欣然宗向某位夫人借此處舉辦道侶大典,今日那會那般熱鬧。
如今大典結束,客人散去,白日的繁華已過,不久前的鬧劇也已結束,重新寂靜了下來。
日頭漸落。
斜陽下。
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停著幾輛馬車,擁有異獸血脈的馬匹無聊的打著響鼻。
有個短發少女正從馬車上站起,擰著眉左右四顧。
此時。
離剛剛幽山下發生熱鬧之地不遠處的一家酒樓。
正走出了一個麵色不忿的抱劍漢子。
嘴裏念念有詞。
“這是什麽破酒樓,劍仙居?難怪酒水賣這麽貴,口氣倒是不小,早知道換一家了。”
抱劍漢子目光從牌匾上收回,微微一歎,“芊兒發的例錢又沒了,也不知這小丫頭什麽時候回來……唉,白高興了一場,結果那座礙事的破蓮池還是沒有毀……”
擁有一個讓趙戎覺得很有趣的名字的李白,緊了緊懷中的劍,瞥了眼趙戎牽著他家小姐離去的方向,有一種老父親被人拐了女兒的不忿感。
“你個小王八蛋不是決定走了嗎,又回來禍害小姐?”
“不過,嗬,倒還算有點責任心,像個趙氏男兒。”
李白收回目光,抬首瞧了眼幽山上的望闕台,不知想到了什麽,輕輕搖了搖頭,抱著一柄今日本來有可能遞還的劍,轉身離去了。
……
趙戎也不知道要去哪。
隻是沿著一個方向一刻不停的走著。
但是。
與不久前目睹趙靈妃接劍後,他的黯然背身離去時不同。
因為。
他拉著她一起走了。
此時的趙戎,昂首挺胸,腳步踏實,目視著前方,並沒有回頭去看趙靈妃,但是他的嘴角卻忍不住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