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國的梅雨季在六七月份。
今日難得無雨,陽光明媚。
位於兩座青山之間的蘭溪林氏莊園,沐浴了一場新雨後,空氣涼爽。
林文若麵帶笑意,腳步輕快的走在曲折幽靜的甬道之上。
路過一叢叢草木,一座座樓台。
忽然,林文若在某處遊廊上停步,廊外有一處池塘,欄杆上隨意擺放了一隻裝有餌料的紅木圓盒。
林文若探手抓了些餌料,隨手灑入湖中。
“老爺。”
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著黑色勁裝,頭戴吊墜抹額的高挑女子,正低頭行禮。
“說事。”
林文若垂目看著身下漸漸聚集起來的紅鯉魚,又隨手拋了點餌料下去。
黑衣女子恭敬道:“老爺,關於那個布衣老者,我們還是沒有查到,他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了一樣。但是,我們找到了衝虛觀參加儒道之辯的第三人,他應該是清淨子的師兄清元子,據線人報,他昨夜子時悄悄上了太白山,如今就在衝虛觀中。”
林文若動作微微一頓,側過頭來,“清元子?就是那個喜歡和終南國名士們清談的風流道士?我記得在我去書院前,他就已經離開終南國了。”
黑衣女子點了點頭,“正是他,我派人在外麵打聽了下,他離開終南國後,是在周圍諸國遊曆,但三年前就突然消失不知去向,聽說好像是在某地隱居修行。”
林文若眼睛微眯,“聽說?好像?你就給我這種道聽途說的答案?”
黑衣女子急忙道:“老爺恕罪!奴婢這就去全力打探!”
不過隨後,黑衣女子冷汗淋漓的低頭道:“老爺,現在山上因為司寇府的封鎖,導致消息傳遞很慢,輾轉兩地更是極其耗費時間,派出去的人往往十天半月才能有答複……”
林文若臉色微冷,回過頭去,打量著池塘裏聚齊起來的紅鯉,一直一句道:“關於儒道之辯,我們一點都不能有差錯,否則就是萬劫不複。給我動用家族的所有渠道去查,不惜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