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聲和夏藏吵了一架。
這會兒他蹬著共享單車去學校圖書館查論文資料,也不管夏藏在出租屋裏怎麽樣。
沒動手,也沒摔東西,就單純吵架;估計是吵得太激烈,扯著嗓子了,這會兒說不出話。
好在沒叫夏藏看出來,不然太丟麵子。
本來也有好聲好氣地商量討論,不知道怎麽就越吼越大聲,發展為正兒八經的爭吵。
楊聲越想心裏頭越不是個滋味,明明他是一心為著夏藏未來發展,結果鬧成這般不歡而散。戀愛四年,他們就沒怎麽吵過架,平時小磕小碰都各自服個軟退讓過去,誰知道被眼下這導/火/索一點,統統成了炸/藥/包,稀裏糊塗炸得倆人都頭昏眼花、身心俱疲。
但重點還是男朋友太過分,把教授給的保研推薦給拒絕了,理由是什麽帝都太遠沒有去那邊發展的打算,要自己考南州這邊高校的研究生。
楊聲當然用小手指都想得出來,哪裏是帝都太遠,是楊聲被保到隔壁Z大讀研,夏藏不舍得離開他罷了。
可問題在於,帝都師範的心理學係屬全國第一梯隊,去那邊深造肯定比留在南州要好。楊聲就打算著自己把保研名額推掉,轉而選擇考帝都那邊的政法大學。
然後他倆就為留在南州還是去帝都一事,吵了個地覆天翻。
倆人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心意,到底誰也說服不了誰,夏藏按著太陽穴說,他們都得冷靜冷靜。
楊聲同意,背上電腦就摔門出去,而後發現自己嗓子又啞得說不出話來。
這叫個什麽事兒。
楊聲癱在圖書館的紅木椅上,就看著筆記本電腦的黑屏默默發愣。
筆記本是大二那年買的,他倆一人掏了一半的錢,平時寫作業輪流用,算是他們最值錢的共同財產。
楊聲漠然地按了開機鍵,桌麵壁紙是他們倆高中時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