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卿在莊門外迎到寒山派門下,見寧澤飛與殷鑒休或沉著或溫和,皆是謙衝有禮,絲毫不端名門架子,心裏便有幾分好感。至於陸淵少俠,雖然也是一副淡然自若、無可挑剔的模樣,但慕少莊主不久前才被擺過一道,又早已深恨朝廷,對著這位五殿下當然是從頭到腳沒一處看得順眼。輪到與洛憑淵見禮,他隻敷衍地一拱手,話都懶得說,心裏卻暗暗增添了戒備,觀陸淵形貌,神采內蘊,眉目菁華,內力修為必然已臻一流境界,無論此人來到萬劍山莊是為了相助洛湮華,亦或另有目的,都是不容小覷的威脅。
他本擬陪著寒山派同往演武場,但走到半途,又接到顧笛派人報訊,少林寺鏡明、鏡空兩位禪師並座下僧眾已到正門。論名望、輩分,少林高僧都是理應親迎的貴客,慕少卿唯有告了聲罪,又返身回莊門去了。
“萬劍山莊頗有底蘊,小師弟這趟沒能來,有些可惜。”殷鑒休看著石子路上三兩絡繹的劍客,微感惋惜。
“剛看罷洛城比武,又想來試劍大會,師尊自然不答應,說他心性太浮躁。”寧澤飛道,“小師弟這會兒,應該正在麵壁呢。”
洛憑淵想到嚴蔭眼巴巴的樣子,不覺微笑起來。他們師兄弟情義甚篤,大師兄看似嚴肅,實則私下裏不時也會說笑兩句。他轉而回想著方才見到的慕少卿,盡管神態高傲了些,也還稱得上一位器宇軒昂的武林俊彥,不過眼中微有血絲,說話語速稍快,像是休息得不太好、心情欠佳。
前些天,江晚璃幾人以清澗蘭舟曲為基礎,精心設計了一套曲目,盼望盡量消除梵音術造成的影響,令慕少卿恢複清明;南宮琛作為唯一有機會執行的人,近日更是放下其他事務,大部分時間都守在萬劍山莊。隻不知,這一切努力效果如何,是否起到了預期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