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一陣兵荒馬亂,試劍大會才開始就連出意外,仿佛兆示著接下來幾日必然波折不斷。
待到金拓磐的屍體抬走,日影已過了午時。慕少卿心裏很有些不快,被人混進萬劍山莊,在自己眼皮底下殺人滅口,無論是何方主使,又為了什麽目的,作為主人都是麵上無光。
那先後兩枚淬毒透骨釘的確耐人尋味,先是偷襲封景儀不成,轉過頭來又去要了金拓磐的命。淬毒暗器見血封喉、中者立斃,用於對付封景儀應是為了阻止作證;而金拓磐落敗後無力反抗、逃走,即將成為靖羽衛的階下囚,選在這個時機將其除去,怎麽看都是同夥滅口。兩相對照,足見下手之人決斷既快,心思又狠。
慕少莊主偏見再深,也明白眼前發生的事件是在針對琅環,不可能出自洛湮華的授意,金鐵司、昆侖府,某些勢力正藏在暗處,關注著試劍大會的進展,力圖加深原有的裂痕,促成鳴劍分裂。想到這一點,他有種遭人窺伺利用的不適,仿佛被蛇盯著,渾身難受。
心底一個微弱的聲音說:“你在做什麽,難道要讓仇敵、奸賊遂了心願?反對洛湮華當真有這麽重要,即使親痛仇快也在所不惜?”跟著白色的霧氣在腦際漫起,阻斷思緒,帶來又一陣昏眩。陽光灼熱,他按住額角,隻覺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痛。
由於耽擱了不少時間,試劍大會上午原本的安排隻能推遲到下午,李風行走到演武場中央,代表莊主請大家稍事休息,隨意用一餐便飯,一個時辰後繼續進行。
眾人早就餓了,聞言立時丟開其他事,先祭五髒廟。莊裏的劍堂弟子與從人穿梭往來,將準備好的飯菜送至各處涼棚。菜色雖簡單清淡,不過考慮到今天是端午,所有賓客都分到一甜一鹹兩隻粽子,外加每座涼棚一壇雄黃酒,可說招待得很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