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品劍第一的名劍邀戰莊主,在試劍大會上是極為鄭重的說法,意味著雙方都必須遵守規則,承擔結果,否則就是毀諾背信,為武林所不齒。
“可以。”慕少卿等的就是他出言挑戰,冷冷道:“隻要陸少俠不怕過後追悔,慕某無不奉陪。”
“如果莊主贏了,在下技不如人,純鈞就留在萬劍山莊。”洛憑淵淡淡說道,“倘若獲勝的是在下,相信慕少莊主也定會守約重諾,不至讓我如江宗主一般為難,是也不是?”
於公於私,兩人對彼此都沒什麽好印象,不約而同地態度冷淡,一開口就火星四濺。
洛憑淵又道:“我不想在兵刃上占便宜,下場時預備使用師兄的配劍,慕少莊主意下如何?”
慕少卿不是頭一次碰上比自己還傲的對手,但在緊要關節還敢主動托大的,不但沒見過,聽都沒聽過。如果說他對這場比試存有顧忌,那就是自己的寒水劍對上純鈞多半要吃虧,萬一中途折損,勝負該怎麽算,難道請出青冥來重新比過?他舍不得相伴多年的寶劍受損,故而並不反對:“很好,陸少俠誠然藝高人膽大,希望你的寒山劍法撐得起這份門麵,不至教人失望。”說著看一眼顧笛,顧笛會意,解下自己的配件遞到他手中。
鑒於最終結果關係重大,在寧則非提議下,鏡明大師、方蒼鬆、餘妙方幾位輩分較高、可孚眾望的貴客被推為見證。
比試地點仍定在劍池石台上,群雄不顧如織的雨絲,紛紛擁向湖畔,要占一個適合觀戰的好位置。
“江宗主這些年確實沒白過,每到危局必有倚靠。”慕少卿看一眼安然起身的靜王,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隻要在對方麵前,冷嘲熱諷就會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將兩個弟弟籠絡得五迷三道,一個替你敲夕聞鼓,一個甘願押上純鈞劍!可你有沒有想過,他陸淵是什麽身份,又是誰的兒子?靠他來對付我,鳴劍子弟會心服麽!你這麽快就黔驢技窮了?”